176. 安步当车

出自《战国策·齐策四》:“晚食以当肉,安步当车,无罪以当贵,清静贞正以自虞。”

战国时,齐国有一位高士名叫颜斶,不慕荣华,不贪富贵,不畏权势,长期隐居在齐国都城临淄的远郊,过着清静恬淡的生活。

齐宣王听到了颜斶的名声,派人召他进宫。颜斶应召来到宫中,看到宣王高坐在殿上,等着他上前拜见,便停住脚步不再前进。宣王感到十分奇怪,说:“颜斶,你过来!”

颜斶站在原地不动,也说:“大王,你过来!”

宣王满脸不悦。左右的侍臣见颜斶如此无礼,喝道:“大王是君主,你是臣子,你不上前拜见大王,反叫大王上前见你,有这样的道理吗?”

颜斶微微一笑,说:“我上前叩见,是趋炎附势;大王屈尊迎我,是礼贤下士,权衡一下利弊得失,还是给大王一个礼贤下士的机会为好。”

宣王气得脸色都变了,责问说:“颜斶,我问你,是国君高贵,还是士高贵?”

颜斶毫无惧色,说:“当然是士高贵,国君有什么高贵的?大王听说过鲁国的高士柳下季吗?他学识渊博,品格高尚,隐居在山中。他虽然生活贫困到极点,但毫无怨言。他从来不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,所以名满天下,连远在西方的秦国国君也知道他。后来,秦国出兵攻打齐国,途经鲁国时,秦王下令:不准在柳下季墓五十步之内砍柴,违反命令的,杀无赦;而出征时候,秦王也曾下令:谁能砍下齐王的头,封万户侯。两相比较,不就能证明了吗?”

齐王听了,哑口无言。一个侍臣上前说:“大王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,权倾天下!而士算得了什么,只不过是个普通百姓,怎能跟大王相比?”

颜斶哈哈一笑,说:“古代有上千个诸侯国,可现在只剩二十四个了。那些妄自尊大的国君,现在哪里去了?人们还记得他们吗?只有礼贤下士的尧、舜、禹、汤,才建立了赫赫的功业,直到现在仍被人们铭记哟!”

宣王听了,知道自己错了,离座向颜斶施礼,说:“君子是不可轻易侮辱的,我愿意接受先生的教诲,请你收我做弟子吧!今后颜先生就是我的老师,以后您吃饭有鱼肉,出门有篷车!”

颜斶摇头说:“这我不敢当。我蜗居僻野,一向把蔬菜当肉食,把安闲的步行当坐车,过不惯宫中这种富贵的生活。我的话已说完了,请大王让我走吧!”说完,朝宣王拱拱手,离去了。

“安步当车”这一成语,原意是说把安闲自在的步行当做坐车,反映了齐国高士颜斶不贪富贵的高尚情操,后来指用缓慢的步行代替乘车。